那老公公恍若未觉,依旧娇笑道:“相公啊,我们在一起作了几首曲子出来,都想着等你凯旋归来的时候,弹给你来听听,嗯,……我们有时候夜里又会在御花园品茶说话,这日子倒也过的快的紧……”
他模仿虞凤的话,说到这里语调蓦地戛然止住,更是轻轻的低下螓首去,静默了好半晌,才幽幽的抬起头来,此刻眼眶中竟是红红的一片,晶莹的泪珠儿在眼角打转,再凄声道:“相公……凤儿……凤儿好想你!”
“相公,凤儿,凤儿好想你!”
杨宗志在心头默默的念了一遍,望着这咕嘟咕嘟行走的马车顶棚发呆,连那老公公什么时候离去的都不知道。
过了好一会,外面悄无声息,索紫儿也不见哥哥揭开被角放自己出来,她实在是经受不住,便悄悄的探出小脑袋,见到杨宗志一动也不动的,仿佛睡着了一般,她将明媚的大眼睛都凑到杨宗志的眼睛上,看下去见到杨宗志的眼睛大睁,眼珠子却是定在那里,半分也不动弹。
索紫儿噗嗤的一声娇笑了出来,只是一笑之后,却又隐隐酸意直冒的道:“哥哥啊,这个好想你的凤儿……她……她是谁呀?”……
牛再春等人以为杨宗志受了重伤,倒也不敢在路上多做耽搁,而是一路急行猛赶的想要回到洛都,找个太医来给杨宗志好好瞧瞧,他们虽然对何淼儿的本事甚有信心,但是何淼儿性子刚烈,作不来假,因此便对杨宗志的病情显得有些漫不经心,他二人瞧在眼里,心头暗暗的发急:杨兄弟都绑得跟个粽子一样了,怎么……怎么这神医姑娘还是个没事人一样的神情。
他们不敢怠慢,一路极少休息,快速的出了吐蕃国境,过了剑南道,也没与陈通将军会合。
一入中原大地,熟悉的风土人情又回到身边,他们没有心思多看,只是着急着回家,这一日傍晚,大军来到天安县城,便再也无力为继了,不但是军士们疲劳,即便是战马也大多马腿酸软,走不了路。
天安地处湖州以西,由此而出便可东去江南,西达蜀地,南往岭南,北上洛都,乃是个车水马龙,交通要塞之地。
牛再春转眼一看,大军已经疲色尽显,人马皆是无精打采的耷拉着脑袋,哪有胜利之师的半点气势气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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