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宗志点头道:“那后来呢?”
道人捏住稀疏的胡须,笑着道:“我跟着你爹爹入内后,便想要见一见你的面,你爹爹拦住不让,只是问话:‘道兄方才所说,到底是何意思?’我便对他合十道:‘贫道不敢虚言,令公子出生之刻,天空风云变幻,乃是改朝换代之相,他啼哭之声清亮不亚于剑戟相交,日后必定戎马继位,此乃天象注定!’”杨宗志摇头苦笑道:“老人家这话说得好没道理,漫说当时我不过嗷嗷待哺的婴儿,就算是到了此刻,我也不过是个罢了官的反贼之身而已,老人家你一生算尽机关,这事情……却是错的太远了。”
吴拓高声道:“少主人何必妄自菲薄呢,反贼……反贼又怎么不能继承大统,过往江山历朝历代更迭,哪一次不是因为反贼聚事而成,大事不成就是反贼终生,大事成了,便是至尊的王者,历史也会代为改写。”
道人笑呵呵的道:“这孩子天资聪明,你们不必说太多,他日后便能领会得到。”
吴拓毕恭毕敬的弓腰道:“是,少主人,小人多言了。”
道人又说:“话说回来,贫道一言既出,你爹爹心头大惊,沉着脸思虑良晌,才叹了口气:‘多谢道兄吉言,可眼下这孩子不过方自坠地,本王也没有这般雄心壮志,道兄所说之事,本王就当没有听见,道兄还是领了赏赐归去了罢。’”费幼梅站在一旁听着这些雄赳赳的豪迈男儿们说着尘封往事,她心下不禁甚为纳闷:“怎么……大哥是有帝王之相的么?”
她转头朝杨宗志细细的打量几眼,可无论怎么看,都是自己痴心相许的俊俏大哥罢了,却没看出任何帝王将相的模样,她心头一痴,禁不住又想:“或许是自己肉眼凡胎,看不明白而已。”
这位白发老道长的事迹,费幼梅倒是听说过一次,在北斗旗的后花园中,费幼梅曾经和杨宗志,丁娆娆几人听到那叶若碎对丁继先说起她闺门选亲的事情,其间曾经提到过这位白发老道长,因此费幼梅对他亦有几许推许,暗想叶夫人也曾说起他料事如神的,那看来……他今日所说或许又不会有错了。
正想到这里,转头瞥见一些徐娘般的女子们步履蹒跚的走进来,端了甚多美味的小菜,在火堆前的酒桌上轻轻布置着,费幼梅心头一动,便又走过去帮起手来,转头见那些女子们年纪不小,个个目光崇敬的偷偷瞥着自己身后,仿佛又是好奇,又是神往,费幼梅转头一看,见她们的目光果然盯着自己的大哥瞧,她心下一时不免自豪,乖巧的朝杨宗志挥手道:“大哥,你中午没有用饭,快快过来边吃边说罢。”
吴拓等人听见,哈哈大笑着道:“正是,咱们慢慢边吃边说,少主人请这边来。”
杨宗志走过来,先给费幼梅端了一幅碗筷,递到她的小手心里,笑着道:“你也没吃过午饭,可是饿了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