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这么浑浑噩噩的流浪到三娘的酒肆里,她已经又累又饿,身心疲惫到了极处,这些天到底是怎么过来的,小婵已渐渐记不清楚,只记得自己下了一辆马车,便又会换上另一辆,这般向北……向北,再向北,距离自己的家或许有十万八千里路,到了三娘的酒肆,她早已是油灯枯竭,这一路上她神经紧张,半点不敢松懈,到了那一刻却是再也没有半点余力,三娘和霍二哥收留下她,给她吃过饭后,她便疲惫的昏昏欲睡,却又碰到那大恶人来扛下自己,她死命的拍打,抓他,咬他,那大恶人劲大的很,羸弱的小婵哪里是他的对手,就这么咬得累了,打的手酸了,便又靠在他肩头昏睡过去。

        “对了……大恶人,他……他会不会来救下自己?”

        不知为何,小婵忽然想起了杨宗志,这个满脸大胡子,须发倒生的粗汉子,他可会不顾一切的来救下自己?

        奔马得得的转了几个折,周遭的空气愈发寒冷,小婵忽然滞涩的轻轻叫了一声:“哥……哥哥……”

        那个大胡子说过要认自己作义妹,可是他说过之后,便再无任何的表示和行动,他是真心的么?

        从小以来,小婵便希望自己身边能有个哥哥照料,不然,自己也不会落得现在这个模样,有一个威武的哥哥护在身边的话,哪怕他是个大胡子也好,丑汉子也罢,自己总能过的安心惬意些,仿佛什么事情都能交给他去办,自己便躲在他身后,也不用抛头露面,更加不会受到一丁点的伤害。

        马儿再跑一会,小婵身后吁了一声,远方有人高声喊话道:“陶老么,是你吗?你他娘的又去外面打野食儿了?”

        身后捆着自己的这人回话道:“岂不正是老子。”

        远方那人又叫起来道:“咱们的新首领不是发过话吗?从此以后,咱们黑风寨只干劫富济贫的好事,伤天害理的事,咱们可再也不沾啦。”

        小婵缩着身子坐在马后,心想:“哦……原来这里是叫黑风寨,那抓我来的人叫……陶老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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