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们三人的面前,战战兢兢的跪着两个武将,看他们年纪和打扮,隐约是杨宗志在军中的两位兄弟,大的那个叫做牛再春,而年少的那个名唤马其英,虞凤对他们印象颇为深刻,一是因为牛再春曾经在大婚之夜护送她回宫,二是由于他们和杨宗志走的很近,互相兄弟相称。

        仁宗站在他们面前须发皆张,一只手伸出来,直直的指向牛再春的头顶,口中喝骂,牛再春被他骂得抬不起头来,仁宗喘气道:“牛将军,朕知道你和杨宗志一家颇有渊源,你们私底下甚至还接为朋党,可这是国难当头,兹事体大,你便不能有任何的私心私怨,该为社稷效忠,否则……嘿嘿……”

        仁宗阴测测的冷笑两声,牛再春跪在地上浑身发抖,他身边的马其英回话道:“皇上,我们都省的忠孝二字,请皇上放心,但是……但是杨……杨……”

        仁宗怒道:“杨什么?那个逆贼在北郡过得耀武扬威,目无王法,自封天下再无第二人可与其比肩,你问问范蕲大人,是不是深受其害,苦不堪言?”

        他左手边的老者弓腰道:“回禀皇上,那个大反贼,自恃打败北方四国十万铁骑,竟然连我这十三城知事都不放在眼里,把微臣的府邸当做他的后宅家院,穷奢极欲,奴役百姓,斯民苦甚,纷纷求微臣来洛都死谏,此祸害不除,天下难得太平。”

        虞凤听得小心思一怒,什么穷奢极欲,奴役百姓,相公什么时候是这样的人了,这范老儿分明造谣诬告,实在是不要脸之极,有心冲进去与他们理论一番,仁宗嘿嘿狂笑道:“听到了么,这便是他的丑态,这大反贼不除掉,朕还当甚么皇帝,杨宗志啊杨宗志,朕三番五次给你机会,让你改过自新,你偏偏越走越远,叫朕好生失望。”

        虞凤听了这话如坠冰窟,依稀记忆起端敬皇后临死之前好言相劝,说她的皇兄是个猪狗不如的畜生,忘恩负义,她忽然间明白过来了,“皇兄哪里是要将我嫁给相公,他分明……他分明……还是忘不了相公作为皇子的身份。”

        庞国华踌躇道:“皇上,眼下洛都被困已经足有三个多月了,天下人心惶惶,若是这时候处死杨宗志,似乎……似乎……”

        仁宗轻蔑的回头道:“似乎甚么?朕便是要趁这机会杀掉这大反贼,以正朝臣视听,杀掉了他,方能大快人心,军民齐心,将赵虞修和鲜于老贼赶尽杀绝,若任由杨宗志在天底下耀武扬威,那才真的是叫百姓失望。”

        虞凤眼前一黑,几乎一脑袋栽倒在殿门前,“皇兄他……竟然还要杀掉相公,那他为何又要亲口允亲?”她只觉得这一刻,自己活蹦乱跳的心儿也死了,多月来的眷眷思念和愿望,尽数化为灰烬。

        殿中一片寂静,仁宗走回到銮驾上坐下,默默沉吟道:“范蕲……朕给你的密旨上,是怎么说的?”

        范蕲恭谨的道:“皇上说,只要这厮还有命从漠北回来,微臣便要千方百计的把他引来洛都,继而联合宫中龙武卫将其伏击砍头,眼下微臣已经对他许了愿,为他向鸾凤公主求亲,他也正在赶来的路上,想来……已经快到风雪渡头了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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