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年的秋来得格外的早,天空透出靛蓝,成行的黑色鸟群飞向南方,皇城郊外成片金灿灿的麦田无边无际地延展开,麦田边清透的泉水一路蜿蜒,流入山脚下的温泉山庄。

        紧闭的厢房门口,哑婢静静地坐在台阶上,看着温泉汩汩从地底冒出,水汽在水面缓慢地蒸腾。

        轻轻的脚步声响起,她抬起头,看见山庄管家满含担忧与询问的眼神,哑婢摇摇头。

        老管家叹了口气,负手沿着假山往回走,“三天了啊……”

        三天了啊。哑婢低下头,金色的光影从她面前流淌过又暗下去。背后的主人在地下没有阳光的暗室里,已经呆了三天三夜之久了。

        地下的世界是绝对的安静,没有一点风,一点声音。

        伸出手是浓稠的,永恒不变的黑暗。

        轮椅上的男人仿佛融入了这没有边界的黑暗,除了起伏的呼吸,他安静地仿佛不存在。

        慕容珩闭着眼睛,让自己沉入这熟悉到令人生厌,却又如此安心的黑暗里。

        像是回到母亲的子宫,他只能听得见自己的心跳声,在多年前和后来的很多很多个的日日夜夜里,只有在这样的绝对的黑暗里,他才能获的完全的平静和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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