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明明还好好的,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时日无多!

        叶萱忽然想到了那一晚,陆谨说的最后一句话:“既然你已经想好了,那我也可以做决定了。”

        “他……”她颤抖着,眼里有热热的东西淌了出来,“他做了……什么决定吗?”

        “我不会强逼你,你自己做决定吧。”陆荣坐在太师椅上,看着下首幼子脸上的神情。

        陆谨一开始没有说话,他突然笑了起来:“爹,您这又是何苦呢,我这贱命总归是您给的,您想要拿去送给八哥,尽可拿去,何必要假惺惺地来问我。”

        陆荣下意识就要发怒,想到自己刚才的话,又硬生生地把怒气给压了下去:“我如果要拿你的命来换诤儿的,直接派人把你捆起来便是,何需问你!我知道,你一直恨我怨我,”说出这句话后,这个叱咤武林的名门大侠好像一瞬间衰老了下去,“以前,我为了娘子,为了诤儿,对你不闻不问,在你十四岁之前都不让你习武,甚至,”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还任由娘子虐待你,谨儿,”他擡起头,“如果我说我后悔了,你信不信。”

        “我当然信,”陆谨笑了笑,“不过……后悔又有什么用,阿爹,难道你以为这番苦肉计就能打动我,让我心甘情愿和陆诤换血,自己去死,让你的好儿子健健康康地活下去?!”他站了起来,那一刹那的愤怨迅速隐去,又恢复到了平日漫不经心的恣肆模样,“告诉你吧,我巴不得陆诤去死,你好好等着给他收尸才是正事。”

        “换血?”听到这里,叶萱颤抖得愈发厉害了。

        “是天罗教的一样禁术,于兄为了诤儿的病一直在外云游,终于让他得到了这个法子。”陆荣回忆着自己收到于观书信时的情景,得知爱子终于有痊愈的希望了,他当即喜不自胜,但看到书信的后半部分,那心顿时又凉了半截。

        陆诤的病是胎里带来的弱症,病气浸透他的血脉,要想痊愈,唯一的方法就是换血,而且只能换血缘最亲近的年轻男子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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