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来这四十杖纵然打得皮开肉绽,应该不至于伤筋动骨。

        刘武心里略安定了几分,当太监撩起他朝服后襟,去解他中衣时,他虽是涨红了脸,但这是朝中规矩,他不敢挣扎反抗。

        窦太后一直注视着刘武的神情,本来满腔怒火,忽然间却有些不愿看见儿子被打的血肉模糊的伤处,道:“去衣就不必了。”

        那太监忙松了手,刘武怔了怔,母后还是心疼自己的啊,忙道:“谢母后恩典。”留下这条裤子,总算是维持了他亲王的尊严,虽然对于减轻疼痛没什么作用,刘武却是真心诚意地感激了一下。

        刘公公吩咐一个太监:“去取碗水来。”那小太监匆匆出去,很快端了碗凉水进来,都浇在刘武臀腿处。

        这些太监早都有了经验,受杖时若不去衣,便将裤子泼湿,湿布柔韧,不易被刑杖打破,否则几杖下去,裤子捶烂了,布屑陷入皮肉,创口很难愈合。

        刘武被那股冰凉刺激地稍稍一颤,他知道难挨的马上就要到来,默默地抓住了刑凳的边缘。

        两个太监按住刘武的肩膀和双足,窦太后等了片刻,见刘武仍是一言不发,静静伏着的姿势里有无声的对抗,哼了声道:“打吧。”

        窦太后话音一落,刘武便听见身后刑杖破风扬起的声音,口中用力紧紧咬住牙关。

        “啪”得一下,板子打在被水泼湿的皮肉上,声音格外清脆,刘武只觉刚才还冰冷的臀上,一片火烧样的痛迅速扩散。

        他身子不由自主向上挺了一下,压着他的太监连忙手上用力,又将他按了回去,耳边听着刘公公干瘪尖细的声音数道:“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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