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他一边指挥那队兵士往外搬东西,一边自顾自收拾起帐中的零碎物件。一旁的柴媪头回见他来,吓了一跳,躲在角落里根本不敢出声。

        师杭瞧了半晌,也有些坐立不安道:“你……要走?”

        这群人惯常四处征战,难不成要离开徽州城,开拔去往别处了?

        “走?当然不走。”闻言,孟开平却轻轻一笑,一把抓起她的细腕将她拽了起来,扬眉道:“上头有令,改徽州路为兴安府,立雄峰翼元帅府。从今往后,此城便尽由我军掌管了。”

        师杭一听,当即冷笑道:“尔等小人,得志猖狂。自宋宣和三年至今,徽州之名从未变更,怎的被你们一霸占就要改称什么‘兴安’?许是今日想着改朝换代、称帝称王,明日便兵败如山倒也说不准。”

        果然又是什么之乎者也、引经据典,孟开平懒得再听,直接将她拉到一旁,低头瞧她。

        少女近日好生梳洗过,也换了身干净衣衫,总算没那么狼狈不堪了——她发上用天青色布帛梳了个包髻,未用半点钗环珠饰,而身上所穿的衣物也是再寻常不过的半臂襦裙,布料粗简,颜色暗淡。

        可偏偏就是这样一身最不起眼的打扮,穿在她身上,只教人觉得更显其清丽。

        一张小脸素面朝天、粉黛未施,却依旧能观出她眉目间的风雅气度。

        少女亭亭立在这儿,犹如林间修竹,浑身有股子纸墨香,与周遭的一切格格不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