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去罢。”
一片静谧声中,少女的嗓音如珠似玉,字字句句却又铿锵有力:“眼下现银是结不了了,时局所限,想来米粮倒更金贵可用些。一会儿开了库房,诸位自便。”
“这府中的值钱物件,除官家所有,诸位看上什么便拿走什么;只是不可贪心,恐误性命。”
“咱们主仆一场,今后,生死有命,各谋出路罢。”
听了这话,屋内好些人暗暗松了口气,立刻爬起身收拾包袱去了。
这回的叛军阵前高悬“孟字旗”,传言主将骁勇非凡,自旌德、绩溪、休宁起,一路打到了徽州城,连战连胜。
倘若再不逃跑,真真与等死无异。
绿蜡犹豫许久,终于还是开口道:“姑娘,奴婢对不住您。但奴婢家中还有爹娘和兄姊,不能不顾……今生恩情只得来世再报了!”
说罢,她在师杭脚边重重磕了个头,满脸泪痕地退出去了。
外头的天色已然大亮,至此,唯有绿玉一人依旧跪在房中不肯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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