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晓便知晓好了,便是当面,我也不怕的。”闻言,沈令宜哼了一声,颇为认真道:“筠姐姐,我说这些可不是为他开脱。我虽欢喜与你相识,但更盼着你能遂心如意。开平哥强留你在此处,我看不惯,沐恩也觉得不妥。原先我本想好生寻个法子教你逃出去,不过沐恩劝我再寻机细问问你……”

        “问什么?”师杭拉着她的手,急切万分,只恐错失这番得之不易的良机。

        “沐恩嘱我问你要一句准话。必得有了这句,他方能定心助你。”

        “倘若,有朝一日得以脱身,你会北上大都寻亲,还是觅一处清静地了却余生?”师杭惊住了,她没想到沈令宜会这般直白,因而犹疑着,迟迟不敢作答。

        “筠姐姐,你若不信我,便当真无人可信了。”沈令宜毫无芥蒂地笑着,继续道:“许多事情并没有你想的那般繁杂。你厌恨开平哥的为人,他便是强留你一辈子,也不过是相互折磨罢了。我与沐恩都不愿见你们如此。”

        真的是她防人太过了吗?师杭苦笑叹道:“令宜,我也没有你想的那般多谋善断,今朝不虑明朝事,过一日算一日而已。”

        “凭心,我是想北上的。不为元廷,只为容身。可我一个‘已死之人’,父母双族又门庭衰败,根本无力庇护我。我已无路可走了。”

        窗外的风声依旧,寒意更浓。

        “至于孟开平,我恨他,却算不上厌恶他。双亲之死,沦落至此,虽非他一力促成,但到底与他脱不了干系。况且,他从未将我当作他的妻。他的心气太高了,一个想要扬名四方、征伐天下的男人……不是我的良人。”

        她在红巾军中待了小半年,除却孟开平,并无谁曾冒犯过她。

        乱世之中,这样的日子足以称得上是“岁月静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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