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开平摇了摇头,简略同她解释道:“张明鉴麾下青军以青布为号,百姓又称‘一片瓦’,党众暴悍,专事剽窃,聚众淮西。去岁,孛罗普化曾以元帅之位招抚,张明鉴反倒直接率兵攻占了扬州。孛罗普化逃至淮安,已为赵均用所杀。”
赵均用何人,师杭亦不知,不过她还是大致捋清了来龙去脉:“所以,现下你们又将张明鉴赶出了扬州城?”
“不止是赶出,他已被押往应天。”孟开平点了点头,不过浓眉依旧紧皱。
见他愁眉不展,师杭没由来也有些担忧。
局势太乱,例如这扬州城,前日姓元,昨日姓张,今日姓齐,明日还不知姓甚名谁呢。
即便他们此刻牢牢占据了上风,未必能保得长久安稳无虑。
“听闻你们那位平章大人用兵如神,麾下将领个个骁勇。”师杭靠在他怀里,忍不住劝慰他:“更何况,扬州距此并不算太远。”
师杭从未见过孟开平这般郁郁情态——男人怔怔望向头顶的幔帐,眸光暗淡,似有千言万语抑于心底。
论理,这些话她不该说,可她早就是他们营里的人了,再讲究也无益。
“筠娘。”他这样沉声唤她:“其实很多时候,我也会觉得无能为力。”他曾对她说过,这乱世很糟,但应当不会更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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