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日,纷纷扬扬鹅毛似的大雪始终未停,轻薄素白的雪片儿坠在地上由人践踏而过,便立时污透了颜色,成了肮脏不堪的泥水。

        路过元帅府时,阿娜日驻足远观了许久,冷眼望着那府门外的混乱场面。

        乱世当前,兵刃相见、刀戈相侵早算不上什么稀奇事。徽州城内的这一股红巾军还算有些人性,并不以屠戮平民为乐,旁的叛军可就说不准了。

        不过,论来论去,贼人总是靠杀人立威的。

        她亲见那孟开平重甲加身、手持长剑立于熙熙人群前,但凡有一人出头挑事,他便着兵士将那人押于阶下,不发一言,手起刀落。

        人头若物滚落在地,长阶染血,血流不尽。

        原本正悉悉窣窣意欲暴动的人群一瞬便鸦雀无声了。

        眼下冷硬的石阶恰如屠户铺前的案板,如此轻易果断地砍了十来颗后,场面更似冰封了般,人人心中寒彻,眼中无光。

        兼之又有一队人来,将整个元帅府守得铁通一般严密,更加无从侵扰。

        最后是位持弓的少年人,从手下腰间随意抽了支羽箭,又射伤一人权作威慑后,才算了结了这场杀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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