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如林中鸟兽受惊,顷刻之间散开了。
没人在乎闹事的那些元人究竟从何而来又意欲何为,不远处就是新鲜垒砌的头颅,他们却视若无睹,只麻木地捧着饭碗吃着“刽子手”施舍的粥水。
毕竟吃了这一顿,下一顿能否熬来还是未知。
这样的世道,人命果真连牲畜都不如。
阿娜日霎时都有些恍惚,无力地垂头倚在巷口,汉人、元人、高官、庶民……到了今日,还有什么高低贵贱之别呢?
八十余年铁腕更迭,他们终于从草原扎根在了中原。
原以为权柄在握便能长治久安,可眼前这般你死我活的境地,难道他们元人当真有违道法、失了天命?
阿娜日逼迫自己从迷惘的幻梦中清醒,再次抬头望向府门——以为是此生最后一眼,没想到,她竟再次见到了一个已许久不曾记起的人。
师杭想过,无论眼前景象如何,她都绝不会失态于众。可决心是一回事,亲眼目睹又是另一回事。
花云将军的披风护在她身上,却过长得垂了地,成滩的污血顺着披风下摆浸湿后蜿蜒而上,像丝丝吐着信子的毒蛇,牢牢将她锁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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