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正十七年的除夕,孟开平是在马背上冒着凛冽风雪度过的。

        前几日他还许诺师杭,要陪着她过个太平新年,就当是补偿她前一年遭受的苦。一岁除过,往后都是安安稳稳的好日子。可叹他终究身不由己。

        这一路,只他与花云将军为首,袁复为从,另有十来名亲卫护送。

        看上去,轻装简行得都有些过了头,任谁也料想不到这毫不起眼的一队人里有徽州的一路之长并一府之长。

        白日里别了师杭,孟开平什么行李也未收拾,只来得及着人牵了泥炭来,又取了件要物随身放好,翻身上马便飞驰出了城。

        花云的来意他再清楚不过,这是平章给他递的梯子,意在教他速返应天请罪认罚。

        罚归罚矣,只不过不在明面上罢了。

        平章不会对外声张驳斥他,可于他而言,“负荆请罪”的模样还是要做出来的。

        这一路难走。

        越向北去,落雪越密,寒意越浓。

        马背上无遮无挡,寒风迎面刮来,刺得人眼痛难睁,颊上的皮肉更如冻实了一般难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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