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开平知道容夫人说的是齐元兴,可平章他如今都有十好几位义子了,将来还会更多。因此他晓得,这话只能过耳听听罢了。
“您说的是。”他认下自己有罪在先,单膝跪地道:“开平有负上恩与夫人厚待。”容淑真见他低垂着头没有丝毫怨怼的样子,忧心立时放下了不少。
她是来调停和事的,撇开私心,并不想因为这桩事教两边生分了。
“谁人无过?只要肯改便好。”她连声劝他起来,又道:“你无芥蒂,我便更该为你计深远——那位姑娘,你预想如何安顿她呢?”
闻言,孟开平长长久久地沉默了。
他似是不敢轻易开口,又似在好生思索。
半晌过后,他终于坚定答道:“夫人,我不能放她走。我亏欠她许多。况且,她已无处容身了。”
顺理成章地,随后,他同容夫人细细说起了两人间的诸多故事,例如师杭舍身救他为他挡刀、止他屠苗、劝他收容难民,以及助他草拟抚民诏令等等。
桩桩件件都只捡最为紧要、最易切中人心、最能显出师杭胸怀见识之处叙述。
最后,他言语恳切道:“听闻其余诸路元帅据城后,十室九空,内乱难平。然下官所辖此路,未及半年,已有十之五六流民返乡安居。除偶有山匪流窜外,治下并无大患。假以时日,定能复现徽州路之繁盛荣光。”
“下官是个最鄙陋无知的粗人,可因着她,这数月来字也认了小半,不再以无知为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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