伙计腿脚颇快,不一会儿便使了十个托盘,将料子尽数呈上——浮光锦、月华锦、云绫锦、雨丝锦、浣花锦、重莲锦、散花绫、鱼牙绸、妆花缎、古香缎,各式各样,十全十美,真个好意头。

        这些名贵料子连师杭见了都有些讶异,不过也只是如此而已。

        她端坐在椅上,瞧着一屋子人来来去去忙忙碌碌,颇觉无趣。

        若不挑几样,一时半刻恐怕是走不了的了,她思定,干脆随意指了两匹素净些的,没想到孟开平却颇为财大气粗道:“都要了,打包送去元帅府。”

        闻言,掌柜娘子顷刻间喜出望外,一个劲儿地捧两人:“夫人果真识货,所选俱是上佳精品!另外小店还有些苏州运来的纺绸,眼下张太尉……”

        “放屁!什么狐假虎威的太尉?”掌柜娘子不慎失言,正欲自打嘴巴,孟开平打断她道:“这也值得你拿出来夸嘴,苏州那地方待日后打下来,这样的缎子拿来擦脚还差不多。”说罢,他扬了扬下巴催促道:“将爷头几日存在这儿的云锦取来,可做好了?”

        “早好了!只等着府内遣人来取,哪盼得元帅您竟亲自来了!请夫人稍后。”掌柜娘子忙下楼亲自去取,师杭却满脸不解地望向孟开平。

        “我自应天而回,给你带了些料子还有古玩字画。”孟开平得意洋洋解释道:“旁的倒寻常,唯有一匹晴水蓝的云锦难得碰见,我见了便觉十分衬你。另搭上匹胭脂雪色的褙子,粉衣蓝裙,再没比这更合你的衣衫了,换上罢。”

        师杭怔怔地听他说,又怔怔地由着人侍候更衣。

        云锦贵重,一寸一金,孟开平既已交了大半身家给她,竟还舍得下血本讨好她,难不成银票真是大风刮到他手里的?

        待师杭出了绸缎铺,从头到脚都换成了崭新的衣裙,宛若做了场梦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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