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夜回去后,师杭便病了。

        也不知是不是中元夜阴气重,这一病,竟从初秋八月断断续续绵延到了深冬时节。

        孟开平照旧在建德府衙后院为她单独开辟了一处幽静居所,病中,师杭听说红巾军攻克了睦州和婺州下辖的兰溪,紧接着,胡将军乘胜一鼓作气进军婺州,可惜没有攻下。

        九月,孟开平生辰时,师杭将亏欠了许久的香囊送到了他手中。

        香囊以青蓝为主调,石青的绸面作底。

        一面是月白牡丹,一面是福寿纹样,石褐的抽绳上另配了串珠相连,既全了富贵福寿,又不落俗色、雅致考究……她许久没仔细做过女红了,这香囊针脚极繁复,费了她不少功夫。

        加之师杭体虚,一日至多做半个时辰,好在赶在年前总算是完成了。

        “我在其内放了些白芷、川芎、岑草、排草、山奈、甘松。你若觉得合宜便佩在身上,若不合宜便放在床帐旁,也可驱邪安神。”师杭解释道。

        “何苦呢。”孟开平并不知道她在悄悄绣这个,当日他也不过随口一说罢了:“便是明年后年再绣也无妨,你身子不好,何苦赶得这么急?”

        “若不急,我怕再绣不完了。”师杭轻咳几声,柔柔道:“实在没什么送得出手的珍奇物件,绣罢,也算了却我一桩心事……”

        这话说得又颓丧又不详,孟开平忙止住她的话,斥道:“胡说八道,有我在,阎王也不敢招惹你。不过是咳疾罢了,你少思虑少外出,在这小院里好生休养,什么也不必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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