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非这声断喝,她已因这片刻失神丢了性命。

        示警之人正是李环,这个忠心门客登时被钉穿眼眶坠在她脚边,仍在“噗噗”喷血的身体又被坐骑拖行了十数步,方才和马镫分开。

        羊琇张张口,拼命想从喉眼中挤出话来,却偏偏只能“咯咯”嘶吼,如同失声一般。

        更多越骑围拢上来,七手八脚将他们的校尉拽出尸堆,架上一匹未曾受伤的军马。

        直到这时,羊琇才找回了些许失却的分寸:“一起走……我等仍能徒步突出去的!”

        平心而论这判断没错——越骑无愧精锐之名,从齐射招致的混乱间恢复后,他们立刻翻身下马聚拢抱团,不光依托货车建立掩体,还能搭弓还击一二。

        但甫一对上下属发狠瞪红的双眼,羊琇便知道自己劝不动他们了:近乎世族私兵的身份决定了这些汉子不可能拿拱卫的贵人作突围赌注。

        事到如今,他们能做的只有舍出性命,换得个妻小余生安稳无虞。

        “校尉,走!”

        没有诘问,没有请求,又似乎什么都浓缩在了这短短三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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