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武者一旦确立目标,浑身的肌肉便成了狼群,在丝袍下攒动着随时准备咬人一口。

        “你,你,你——孽徒!”

        这回轮到师傅不言语了,他捂着被掌掴的左颊,不知是惊讶于她境界进步之神速,还是自己封建大家长似的权威会受此践踏。

        蔺识玄一抖丝袖,将手背那串血珠溶进织物中,说来好笑,师傅传他们武艺时她曾觉得他无所不知无所不能,现在看来,不过比她屠戮过的所谓七八重天顶尖好手高出一线。

        “我早该想到的,”怒极、恨极,跌坐在地的老人这时反而冷笑出声来,“那蠢物野心有余,悟性却不足偷师,分明是你生了恻隐心,暗地将步法传于他。可怜我这老头子还想拴着他不令你二人争雄——玄,人是会变的,兴许昔日他是真爱过你,可你敢赌么!”

        蔺识玄抿着唇角俯视师傅,突然觉得他很可悲。

        按门中规矩,师傅应当也是资质较差的那个,不知在那双老眼中,自己与他下山闯荡的师兄有几分相似;执行家法时,他又是否会看见当年被留在山上的另一个少年?

        “是你害了那小子…是你令他成为弃徒,是你!”

        少女轻叹一声,不知怎的,她突然没了在这山崖上呆下去的兴致。

        于是她回身就走,抛下那个老人的狞笑与咆哮,抛下伏鳌山的海浪与弯月,抛下这个承载了她十四载童年的故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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