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便是她的名字,平平无奇的三个字组合在一起,便有超乎万钧的重量。

        朋友仰赖她,属下敬畏她,仇敌痛恨她,但这些人最终都会承认,至少在这个时代,谢奄兰这个名字便象征着绝对的威权,一种比上善会更能使商业城邦雍泉信服的威权。

        行过悠长的廊道,魏姓青年闭口不言,耳畔便只萦绕着裤袜摩擦地板的“沙沙”声。

        令自己活得舒适,是这位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女家主心中的第一要务。

        为此,整座庄园凡是她常涉足的建筑下,全部不惜工本地掏空地基铺设地龙,末了再以一层石板防火,一层松木防水。

        长此以往,谢奄兰亦爱上了这种足心被温热的松板全方位熨烫的感觉,因此不单是她,就是那些紧随其后的侍女们亦必须效仿主人,在室内除去靴履,只以长袜踏地。

        再行片刻,大抵是走得疲累了,又不愿在青年这半个“外人”面前露怯,谢奄兰便摆出一副乏味作态:“倒是教我好走——敢问魏先生,将惩驯室设在如此深入之处,沿途还设铁门、木栏等关卡,是信不过我谢氏庄园内的防备么?”

        “恳求恕罪,但非是家主考虑这般。”谈及“专业领域”,魏先生语气中明显少了谄媚,“您要求我增设的这一‘惩驯室’,本就脱胎于寻常‘牢狱’的概念。家主可知为何多数官牢于修建之初便要设置层层禁制么?”

        放眼偌大雍泉府,还没人敢这般向谢奄兰卖关子吊胃口。不过念及正事,本就心情不错的女家主还是决定放此人一马:“请魏先生解惑。”

        “铁门、槛栏、厚墙以及小窗——这些在营造学中都可以归类为一门‘语言’,以土石木瓦传递的语言。对于受囚者内心的摧残驯化,其实在她们步入牢狱途中便悄然开始了。”

        “小人斗胆,请家主设身处地地考虑一番,若您是一名女囚,被押送着行过这条长廊,亲眼见证这戒备森严的道道封锁,心中该作何感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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