盘腿坐在床铺上的飞坦认得这个姿势。

        他快速却轻柔地抹去她眼角渗出的泪水。

        她以前睡姿总是四仰八叉的,还经常会踢打到身边的人,无论是他还是那几个小孩。

        眉头紧锁,他轻拍她的背。

        不久前一起穿越沙漠时,他时常会因为拍得太重或者过于粗暴的为她擦泪而不小心把她弄醒,后来他逐渐学会了调整力度,道理就像如果不想一刀子把人砍死就需要轻柔下刀一样。

        轻轻拍着,很快,缩在被子里的人展露笑意,翻了个身抱住他的小腿。

        她吧唧着嘴,嘴角一串哈喇子让飞坦狠狠翻了个白眼,真想一巴掌拍上去,但她睡得那么香,他不知不觉就发呆看了好久。

        他披上衣服离开房间,在走廊中漫无目的地仓促徘徊。

        总觉得自己很不对劲。

        竟有那么一刻,他认为乌奇奇离开他、离开旅团会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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