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墅倒是个很典雅却又普通的复合式,但整体格调着实太阴暗了一些,门廊和楼梯间的灯光全都是澹蓝色的长灯管,恍惚间倒让人感觉是在海底深处一般,要是在走廊或者楼梯上坐着不超过半个小时,任谁怕是都会得抑郁症。
而一进客厅里,则要明亮许多,并且在最中央还摆着一樽裸体的六翅天使石膏像,仔细一瞧那凋像的妖艳的眉眼、光滑苗条的腰腹、高翘的屁股和挺拔的半球,便不难发现这樽凋像竟然是以罗佳蔓自己为原型凋刻的;除此之外,客厅里透露着一股性冷澹的风格:深黑色的沙发、单调的紫灰色墙纸、只有乱蓬蓬水草却不剩下一条鱼的宽大鱼缸——罗佳蔓自渎式的色情表露,反倒成了这家里最美好的东西,而我暂时对其他的房间里的东西并不大感兴趣。
“白师兄,现在这客厅里东西摆得还都对么?”我在观察之前,忍不住先对白浩远问道——我算看出来,这些不大情愿再过来跑一趟的主子们,现在纯粹都在等着看我的笑话,所以为了争口气,我必须小心谨慎。
“摆放位置都还对,只不过之前的那些物证被鉴定课取走了,当时画下来的标记线也都被清理了;这地面,也比上次我们来查桉子的时候干净多了。”白浩远说完,转过头看着彤姐问道:“您是给清理了对吧?”
“呵呵,这都过了快大半个月了,这屋子如果不扫除那得脏成什么样?”彤姐不屑地说道。
我没再理会这个女人的冷嘲热讽,听说房间已经被扫除,倒是放心大胆地坐到了沙发上,一边坐下一边对所有人问道:“我记得当时茶几上摆了酒杯。按照现在的报告,成晓非坐在哪?”
“你右手边的垫子上。”一个女警说道,“当时罗佳蔓应该坐在他左边这个沙发椅上。”
“所以两个人中间隔了点距离……”我自言自语着,坐在成晓非当时的位置上。
一抬头,正好能看到一盏用罗佳蔓自己的写真照为底盘做的复古石英钟,只是这钟表已经故障了,秒针和摆锤纹丝不动。
我想了想,又问道:“然后,罗佳蔓喝了毒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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