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最后终于停到一大片农田的尽头靠山涧的地方,那里零零散散地座落着几间瓦房。

        我和夏雪平跟着那一对男女在丁字路口下了车,走到一户农家院里——很平常的一个农家院:南边是马厩,一匹极为壮实的踢雪乌骓抬头看了我和夏雪平一眼,吸了吸鼻子,接着低下头吃着竹簸箕里的苹果和玉米棒;东侧是存放粮食袋的木架,东北角停着一台拖拉机,上面摆着沾满泥土的编织袋和镰刀、镐头等农具;正西侧是用水泥砌成的晒粮台,下面是地窖;翻过晒粮台,也是那大瓦房的后面,便是种满了蔬菜的后院。

        “两位,请!”那女人向前一步,帮我和夏雪平打开了门,掀开了门帘。

        我本以为一走进门会看见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因为毕竟送我和夏雪平来的这对男女开的是凯迪拉克这样的车子,这可以说明徐远要我俩见的这位幕后老板应该很有钱,且不应该待在眼前这样一个看起来很一般的农家院里;可当我一走进去,我突然有一种失望的感觉,瓦房里面也是很平常不过的农居——平常的砖炕、平常的铁架圆桌、平常的塑料椅、平常的大红大绿的被面、平常的福娃抱鲤鱼的塑料挂历,以及一大堆平常到我都懒得描述的东西。

        就连坐在炕头上的这个穿着衬衫的谢顶男人,看起来都很平常,小鼻子小眼睛,穿着看起来很朴素的白色衬衫和米色西裤,脚踩一双价格不超过二十块钱的塑料拖鞋;只是他正煞有介事地用着刀叉吃着面前盘子里的东西,看起来有模有样。

        “侯先生,人,俺俩给您带来了。”白人男子说道。

        “嗯,辛苦了。”男人看着我和夏雪平,很和蔼地笑了笑,“您二位就是徐远派来的?”

        “正是。”夏雪平看着对方说道。

        “信呢?”那人放下刀叉,双手放在膝盖上正襟危坐起来。

        “您稍等一下。”我立刻放下背包,从里面找到了编号“1”的信,并且按照路上徐远追加的信息里的要求,把编号“5”和编号“8”的信一并交给了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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