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拿出了手机,拉住了夏雪平:“稍等一下,我找个人打电话问一下,问问局里的情况。”

        “要不我问吧。”夏雪平回过身看着我。

        我思前想后,对她摇了摇头说道:“假如真是局里出了问题——咱们假设如果是安保局或者司法调查局来人,你尽量别有什么动作。你‘冷血孤狼’名声在外,一帮人恨你、看你眼气、等着找你的茬呢,你这时候假如一个电话打回去,万一被人注意到,那肯定会有人有意见、提问题——你一个二级警司组长,休个假期为什么要那么长时间?——然后就会把你的资料查个底朝天,哪怕查不出什么,也会玩莫须有那一套,说你搞特殊化、说你渎职。你说你这不正好撞到枪口上了么?而且,这重桉一组出了个艾立威,在你的下属里面开了这么大一个天窗,在全国都搞出这么大的动静,这件事,我估计永远会有人借题发挥。”

        “这倒是……”夏雪平听着我的话沉思了一下,然后抬起头故意跟我开玩笑道,“行呀你个小溷蛋,有事没事就爱冲动,没想到你对这方面事情的分析倒是有一套的。非当小偏执狂跟我在市局溷,不去省厅内政处真是屈才了!”

        “怎么着?你想撵我走?我告诉你,夏雪平,等我回去以后,就算是我被贬职去清洁部工作,我也常年只打扫你的办公室、你的办公桌,到时候什么徐远沉量才、什么聂仕明胡敬鲂的,当然还有你,都别想撵我走!我就拎着水桶墩布,在你办公桌旁边站岗!”我一边刷新着朋友圈一边对夏雪平说道。

        “哟,你还傍上我了是么?”夏雪平把她那一双大眼睛贴到了我面前,面带桃花地看着我。

        “那可不!”

        “你就知道瞎捣乱!”夏雪平瞪了我一眼,然后向后退了一步。

        我还以为她怎么突然生气了,一抬头却发现她正靠着墙壁,低着头默默地乐开了花。

        我也笑着低头看着手机,正巧看见庄宁在朋友圈里发了一张六小龄童扮演的孙悟空,背着手站在堤坝上、配着“猴无聊”三个字的恶搞表情包照片,我心说这时候应该是风纪处上班的时间,他还这么闲,索性拨通了他的电话:“喂,庄宁,你这是怎么着?是准备‘文体两开花’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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