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喝果汁只喝了半杯,而这俩人一口接一口,就是喝干了一整罐啤酒。

        后来,他俩索性也不管价钱高低贵贱了,从最便宜的白兰地一直喝到最贵的龙舌兰,聊天聊的也都是从小到大如何如何不容易、遇上喜欢自己的女生表面不敢说明白、其实心里如何觉得恶心,进了男澡堂之后怎么觉得控制不住自己、跟朋友一起偷着看AV的时候更多注意的不是向井蓝的精致脸庞、古川伊织的够人眼神、椎名光的淘气风骚、希岛爱理的温柔可爱,而是黑田将稔的胸肌和东尼大木的屁股,以及铃木一彻、仓桥大贺、天海里红的天颜……再之后,就是各种各样在被人发现自己有同性恋倾向的时候,对自己的威胁和霸凌。

        不是我看不起他俩,而是从我认识他俩到现在,再加上小C和大白鹤,咱们仨人每次跟他俩出去吃饭喝酒,他俩只要一喝多,聊的全都是这点事情,我不仅是听得耳朵生茧,还把这些故事早就背得滚瓜烂熟。

        “喂,我说,我去趟洗手间。”我站起身,对大头和牛牛说道。

        但这一对已经进入了一个忘我的境界:自己给自己讲故事,并且他俩讲的不是一个故事,却相互之间彷佛能对上话。

        “你就说……我那老师多恶心?我都给他舔了之后……他还跟别的女老师说三道四……他不仅喜欢男的还喜欢女的,我跟别人说了吗?”

        “可不么?要不是因为我,他还欠着那个街头那个叫什么五哥的两百块钱呢……他不还我钱他还骂我变态——你说就喜欢男生跟欠债还钱的事情有关吗?”

        “对啊,说的就是!我还以为那老师真喜欢我呢……”

        站在一旁的我只好默默放下杯子,赶忙关了包间门去了洗手间。

        要是非得等到他俩理睬我我再去,我怕是能把自己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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