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那敢情好啊!当然欢迎!”我掐灭了烟头,又搔了搔后脑勺,心里还是多少有些介意,别这老头一来家里,发现了我和夏雪平之间那点事情的蛛丝马迹,即便他真可能察觉出了什么;再者,眼见邵剑英年纪这么大了,让他一个老人家主动折腾,我的心里也确实有点过意不去:“但是这大冷天、冰天雪地的,您来上我们家多不合适?何况您不是还感冒了么?您若是再着了凉,我和夏雪平心里,必然都会过意不去。您是长辈,让您移驾多不合适?”

        “没有什么合适不合适,正因为我身为长辈,关心你和你妈妈才更是我应该做的。”

        “要么您看这样,等有工夫了,我和夏雪平去您府上拜访您,怎么样?”

        “嗯,这样也好。其实都是无所谓的事情……过了元旦,夏先生的祭日就快到了,我很想为你和雪平做点什么。咱们都是一家人,有事的话,一定找我,别嫌我这个总务处势单力薄,也别嫌我这个老头子年纪大了不中用。”

        “您别这么说,徐局长和沉副局长不在的时候,局里的大事小事都要您来关照,您还宝刀未老呢!”我笑着对邵剑英说道。

        话说到这时候,花房茶室的门口突然被敲了三下:“‘堂君’,在么?”

        “堂君”?

        好古老的词,我记得我在古典白话上见到过这个词,普遍是宋明两朝的普通官员对上司的尊称,而且还得是地方总督或者大理寺、枢密院这类高阶上司的尊称。

        总务处的人居然用这么郑重的头衔来称呼邵剑英,这班人可真讲究。

        不过我也并没觉得多稀奇古怪或者胡闹过分,在我第二年上警专的时候,我就听说省厅里还有不少人,管聂仕明和胡敬鲂叫“主公”、“主子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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