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何秋岩说错了一件事,很可能所有的警察都不会发现,其实高澜夫妇,是我杀的。

        他们夫妇二人把莺儿当成禁脔,让我有一种自己的东西被人抢夺的愤恨,就算莺儿是个玩具而已,但也只能是我的玩具;而他们对于莺儿变态的调教,让我替莺儿觉得屈辱。

        莺儿其实胆子很小,让她去送个炸弹这种事倒无所谓了,但她却连一只麻雀都不敢打,所以我教她开枪的时候,只能靠丢苹果这种方法。

        而当我一刀一刀捅进高澜身体里之后,莺儿哭了——并不是被吓得,而是因为她觉得,在高澜身边那种人不像人的日子,她过够了。

        为了洗掉高澜夫妇的血,我跟莺儿泡在浴缸里坐了很久。

        在浴缸里,莺儿问了我一个问题:“哥,咱能不报仇了么?”

        莺儿说,她在遇到我之前,不知道什么叫廉耻,不知道什么叫爱;她在遇到我之后,第一次觉得踏实。

        我没说话。

        ——爱、踏实、廉耻,这些东西对我而言是奢望,更是能造成我堕落和慢性自杀的毒药。

        “哥,咱走吧,离开这个城市、离开这个国家,咱们去釜山,找个唐人街的店铺开个麻将馆或者拉面店;或者去北海道,种地或者打鱼;再不就去新加坡玩上几天,然后你去给人运货、开车、当保安,我去端盘子、或者做咖啡做饮料,咱俩就这样默默无闻、踏踏实实过好一辈子。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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