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了电话之后,韩橙冲我笑了笑,什么话都没说。

        我也点了点头,拿了两只硬质塑料袋往饭桌旁走。

        韩橙见我一转身,以为我没把目光投向她,便立刻低下头抬起了手,殊不知我还是用余光看到了,而且早就看出她笑起来的样子有点不对劲,她不知道这世上有人心里一难受,鼻子和眼窝就会打工,何况她打电话的时候眼睛里就有水光在闪。

        她迅速地抽啜两声,然后连忙把眼角渗出的担惊受怕的泪水擦抹干净,又抬起头连连深呼吸三下,这才回到刚刚坐着的沙发椅上。

        看着韩橙,想想张霁隆刚刚抱着被砍掉一只手的小梅、站在车炫重面前空有满腔怒火,却什么都做不了的样子,我一瞬间也不禁思绪万千。

        我展开了塑料袋,又看见当韩橙坐下之后,立即停止跟邵剑英交流的傅伊玫,连忙滑了几下屏幕,然后举着一个化妆品的界面,把手机拿给韩橙看,并且开始向她请教起护肤品来:“张太太,你平时用啥保养的,告诉告诉我呗?你看这个行吗?”趁着给饮料装口袋的空档,谁都对我没怎么注意,我也朝着邵傅二人刚才目不转睛的标的看了一眼:那里正是夏雪平的卧室门。

        卧室门虚掩着,里面的窗帘拉着、灯关着,房间里根本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到。

        既然这样,那邵剑英和傅伊玫为什么又对夏雪平的卧室如此的感兴趣呢?

        ——他俩该不会打我和夏雪平关系上的主意吧?

        一想到这一点,我又开始不寒而栗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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