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且,在这张照片上,虽然很模煳,但是我也注意到了外公的右手小拇指处,好像也戴了一枚黑色戒指。

        “剩下的这十几位呢?”

        夏雪平看完了照片之后,皱着眉对邵剑英质问道:“也跟你们对佟叔做的那样,被你们给处理了么?”

        “确实是都死了。但有些人,呵呵,也用不着我们做……”坐在斜对角的一个头发都掉光的老爷爷说道,“像我们这些人,一辈子奉献给国家和政府了,本来想着到老了能过上安慰日子,结果可好,二十几年前,两党和解、政体改革了——

        哼,他们是和解了,之前红党专政时候的账,甭管好账赖账都不认了!年轻时候民政部门、福利部门承诺的那些事情,现在都成了老黄历……唉……我们跟着小邵去找上门的时候,好些老弟兄、老姊妹,都只能蜷缩在毯子里裹着,跟条死狗一样,甚至有几位疼的说胡话、人也不认识了……得了尿毒症、糖尿病、和各种癌症的,都没钱治,也没人管……”

        “不是还有那么多非盈利公益机构么……红蓝两党和地方党团他们不也有不少什么救济金计划、保民官计划的,你们怎么不去跟他们说呢?”我完全是下意识地对他们问道。

        作为两党和解后长大的一代,我并不十分真切地知道红党专政时期的生活是什么样的,说有多么繁荣昌盛我不相信,说有多么水深火热我也不相信;而他们这些遇到了问题,却不去看照当下方式解决的老古董思维,实在让我理解不能。

        没想到我这一问,真像是让桌上炸开了锅:“找他们,找他们能做什么?”

        “孩子,你是不知道,你当我们这些老不死的没找过他们吗?能找的都找了!

        可他们给的那点救济金完全像是打发要饭的——我们为社会为国家建功立业,到头来拿到的钱跟流浪乞讨的和酒鬼瘾君子们拿到的钱是一样的,这叫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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