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默宇苦笑一声,然后看了看我,抿了抿嘴:“那老不死的抢了我这辈子最爱的女人,你说呢,他该不该杀?”
车里的氛围,立刻凝固了起来。
我沉默,是不知道我应该答“该”还是“不该”——我从他的用词和神情来判断,那个被称作“老不死的”的人,应该是利用当初自己的一些身份地位的便利,一步步把宋默宇所谓的“这辈子最爱的女人”抢到了手,他也必然是在此后忍了一段时间,直至忍无可忍才策划的谋杀,基于这一点,我当然觉得这样的人应该杀;但是,我毕竟是个警察,或许这么说有点道貌岸然,可是当着一个我刚认识没超过十二小时的人面前,要我说出“我支持你曾经杀过人”这样的话,我是真的很难开口,鬼知道这样的话一说出口会不会被传出去,再让别有用心之人听见;
而宋默宇沉默,则是完全一副天人交战的模样,想必他把心里话已经忍了很久了。
人就是这样,面对朝夕相处的亲朋好友的时候,越是愿意隐藏自己,反而在这种情况下,越是遇到个刚认识的、不了解自己的人,却越是乐意跟人分享心事。
但最终,宋默宇也没起头说出自己的故事。我想,这也跟他现在的身份,以及那个案子到现在也不被安保局跟国情部予以解密有关。
“算了,这件事我还真不好跟你讲……”他惭愧地笑笑,“呵呵,人我都杀了,但是事儿我却不好意思讲出来,这也真是讽刺。”
“嗯,也是,有些话要说出口,远比杀人开枪难得多。”我点点头。
宋默宇看向我,想了想又说道:“其实我原本还想着用我自己的事情,来劝劝你的。我想劝劝你去跟蔡小姐和好,你俩小家伙,看着其实挺登对儿的。”
“是么?”我疑惑不解地看着宋默宇,“她,也有比较难以说得清楚的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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