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是嘛?唉,听他们说话我都累,南腔北调,注定聊不到一起去,而且我又是一个东北女孩,那帮人,哼,要么是嫌弃咱们F市的女生土、看不上咱们东北的,要么就是觉得因为两党和解前咱们这边有不少的姐姐阿姨去南方做过那种‘技师’‘公关’,于是就觉得我们F市的女生都比较浪,因此,就想……”蔡梦君又难为情地抿了抿嘴,又看了我一眼,忸怩道,“就想……就想骗我……所以我都烦他们。要知道我小时候可是最喜欢看南港和南岛偶像剧了,结果被他们恶心的,我都把偶像剧戒了好几年了。剩下的咱们东三省的蓝党二代公子哥们,我也没少接触,合得来的吧,现在也都跟我只是普通朋友,那合不来的我现在见了都避而远之。”

        “听起来,你可真没少相亲啊。”

        “那可不是嘛!烦死了一天天的……所以……刚才我在看到是你这坏家伙之前,我……我就闹了点脾气……我……我平时可不是这样的哦!”

        “唉,那也真是难为你了。”我想了想,又好奇地问道,“你姐姐蔡思佳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我能问问么?同样是副省长、蓝党地方主席的女儿,她和你的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说话做事,都不太像是从地方群雄家庭里出身的,而且她还稍微长得有点不像你,但要是仔细多看几眼,她又的确跟蔡副省长和陶阿姨连着相呢,这让我很好奇,她怎么会是这样一个人?你不介意我问你这些吧?”

        蔡梦君连续地眨了眨眼,羞赧地侧目瞥了我一眼,长吁短叹了几下,又像是心里含了口黄连一样地笑着说道:“唉,我就知道你会问这个……姐姐算是我们家的家丑吧。但我愿意跟你说说——而且,我其实一直挺想找个人说说这些,说说我的很多心里话的。”

        “不是说‘家丑不可外扬’么?你愿意跟我说,你真就这么信任我?”

        “哈哈,”蔡梦君莞尔一笑,“那你觉得,你跟我现在这样,你算是‘外扬’的那一拨的么?”

        我又有些无所适从地转过头,脸上勉强地笑笑。

        蔡梦君觉得自己会了意,看着我也同样地笑笑,只不过她的笑中恰似带着一口清甜的草莓布丁一样,然后又苦涩地对我讲道:“唉,当真正有人听了,我却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了。反正在我六岁以前,我姐其实也就是一个大一号的我,她挺听话的、也挺乖的,而且她那时候,我觉得她比我更漂亮,更像迪士尼动画片里的白雪公主。那时候她还是个很文静的小女生,对我这个妹妹也是特别的好。那个时候,父亲和妈妈对我们俩虽然都很严厉,但是他们也都很忙,父亲那个时候刚从首都回到F市,当上蓝党的F市市议员,没多长时间之后他就又做上了市政高级参议,并且在党内担任了常务委员,每天都忙着市政和党务工作,有的时候还经常需要往沪港、山城、S市和南岛跑,经常不着家;妈妈则是好像从刚生下我之后就又跑去照顾药厂的生意了,所以在我很小很小的时候,都是姐姐在照顾我。我家那时候还在住楼房,尽管是个复式公寓,但是偌大的房子就我和姐姐自己在家,根本不像现在,住着这么大的公馆还有那么多的保姆、侍应生和保镖。我俩都不会做饭,有的时候,我俩只能靠着两个人一天一包方便面、五颗水果硬糖跟喝水充饥,方便面还是干吃的。后来有一天,家里突然来了一个穿着破破烂烂的女人,她就是刚刚姐姐所提到的那个叫袁莉莉的女人,她自称是我俩的‘姨妈’。起初我还以为她是个好人,因为她一进家门,在听说了我俩一直都没怎么吃饭之后,先走进了我爸妈的卧室,又带着我俩去逛街,还买了不少的好吃的请我俩吃了快餐——那是我第一次吃麦当劳,而且还吃到撑得之后两天都不怎么吃得下去东西;我后来才知道,原来她是把妈妈的好多收拾偷了出去,拿到典当行卖了换了不少钱。”

        “那看这样子,蔡先生和陶阿姨,对待你们姐俩,也真是有点太大意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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