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然知道她说这话的意思,但一时之间,我的大脑和我的心里总觉得一片空白,同时也不太好意思说些什么,只能显得有点拘谨又怯懦地抬手抓耳挠腮。

        而蔡梦君明显把我的这副模样当做了羞涩,给她逗得一直甜蜜地笑着:“嘻嘻,看你那样儿——怎么啦,我给你太多压力了?那些达官显贵的公子哥们的身份让你怕了呀?”

        我僵硬地笑了笑:“呵呵,谁……谁呀?谁怕了?谁说我怕了?我才不怕呢!我……我连上官副总理的儿子我都敢打,我怕过谁啊?真是的……”

        “哈哈!”蔡梦君笑着笑着,又有些目中充满崇拜地看了看我,“我也看那个新闻了,何秋岩,你胆子倒也真是大!你连他都敢揍!我听说好像之前蓝党前主席白家义的儿子在美国遇见过上官果果,被他吐了口水都没敢说话!”

        “呵呵,那新闻你也看了哈……”实际上,我就是在今天,在蔡梦君的嘴里我才知道自己上了新闻的。

        “嗯。而且,你破那个女演员和救了我父亲的新闻,我也都看了。”蔡梦君收起了笑容,但语气也变得更加温柔,“你知道么,何秋岩,自从之前我去给亦菲办完最后那点身后事,我就会无时无刻都想着去关注你的所有消息——新闻上的,网上的,还有省警察厅的,还有警校的;省厅和你们市局的文职警察里面,其实也有几个是我认识的人。我甚至会像个傻瓜一样,在百度、谷歌、微博、推特、Facebook、领英上面,去搜‘何秋岩’三个字。在各个搜索引擎里,算上所有重复的链接页面,这三个字的搜索结果总共有十三万四千三百一十五条,全国历朝历代叫何秋岩的,一共有一千三百八十六位,在东三省有七个,在我们F市有两个,另一个是一位八十多岁的老大爷。我知道我自己这么做很傻,但我还是不想放弃我和这其中一个,我最期盼的‘何秋岩’之间的羁绊,我不想放弃我们俩之间那种令人羡慕的冥冥之中的相互吸引。”

        “‘令人羡慕’么?”我不好意思地说道,“你要是不提段亦菲也就算了,你一提她,我就想起来我最后一次见她之前,在那家疗养院里你差点想要咬死我的模样,我都觉得,我是在给你带来麻烦。都这样了,还‘令人羡慕’呀……谁说的羡慕啊?”

        一听我提到段亦菲,蔡梦君的眼睛里又有些湿润:“哈哈,你怕是猜不到了,秋岩。说羡慕我们俩这样的话,就是亦菲说的。”

        “她?”

        “是呀。其实我之前没告诉你,在她最后见你那次之后,她跟我说了很多话。她讲了她哥哥……更确切地说,是她父亲和她们家的事情,然后也讲了从小她所听所见的她妈妈和她父亲的事情,你应该也都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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