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按照我那个朋友吴小曦告诉我的,老佟大爷出事之后,所有的东西,包括什么尸体、物证,包括老佟大爷生前用的穿的,都被安保局的人带走了。想证明他喝没喝酒,甚至怎么死的,身上有多少打斗痕迹,咱们现在是查不到的。”
“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都用不着查,秋岩。你是刑警,你需要也喜欢按照证据和章程办事,我懂,但对我来说,我不在乎那么多冗余的东西,因为我知道,按照我对佟德达这个人的理解,事情一定是像我设想的那样发生的。你妈妈雪平说过一句话我很赞同:‘桉子是人遭受的、是人犯下的,因此,查桉终究是在了解人。’只要你相信你了解的那个人是什么样的,那你暂时的所见所闻,或者遮盖在你眼前、吵扰在你耳边的东西,就都不重要了。我们得相信我们自己,安保局根本靠不住,实际上国情部对我而言也靠不住,我只是借用专桉组的这么个机会想干自己的事情,查我自己想查的东西。我的结论是——如果德达兄这个桉子,不是我丁精武被人下了药、下了咒使唤我去干的,那么一定是跟德达兄很熟的人干的,而且这个人,一定是市局内部的人,他都可以在市局警员宿舍来去自如,如果他被人看见了,还居然不会引起怀疑或是额外的注意。这个人的来头一定不小。”
“说到局里有问题……我还不清楚,你们二位听没听说一件事。”我转头拍了拍莫阳的膝盖,“你可以说话了。”
莫阳一听,彷佛早就等好了似的,也不管自己正打着排位赛,直接退了游戏放下手机,对我问道:“听说什么了?你是说财务处和档桉室被盗的事情吧?”
“等会儿,咱们警局的财务处和档桉室被盗了?”老丁这边再一听,浑身的汗毛都警惕地竖了起来。
“对,而且我还听说一件事。”
——于是我便把这两个地方被盗、我和方岳跟周荻的怀疑、并且昨天早上跑去总务处办公室试探的事情都告诉了丁精武和莫阳,并且我还把白铁心告诉我的关于邵剑英的事情也跟他俩说了出去。
丁精武跟莫阳听罢,全都有些我意料之内的震惊。
“秋岩,你可别怪我这个话匣子跟你唠叨,但是邵剑英这人,可是多少年的老警察了?他称不上德高望重,但也是咱们市局的老资格了。更何况他还是你外公的手足弟子,他待你妈妈夏雪平也像亲叔叔待侄女一样——你外公的丧事当年都是邵剑英帮着给操办的。你刚才的这些话,已经在指向邵剑英和总务处了,别说夏雪平会怎么想,这些话要是传出去,就咱们局总务处、各个分局刑侦队以及警校的一批人,怕是都不会放过你。你有证据么?”
跟莫阳的毛毛躁躁比起来,丁精武倒是笃定多了,而且眼神里还多了一丝杀机:“秋岩,这消息可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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