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莫阳这么一解释,我还真就再说不出来什么,心里这股气也瞬间虚了一大半。

        但我憋了一会儿,还是说道:“哦,他俩品行不端,那方岳那帮人就端正了?他妈的大半夜准备猫在后巷暗算我,这事怎么算?”

        “那你要这么说,这就没劲了啊,秋岩。你们重桉一组那几个学警不也给他们揍得半死不活的么?而且当时事后你不是不追究了么?现在你跟我说这个?太见外了吧?过后我也劝他们来着,你看看现在,他们不是不敢找你的麻烦了么?秋岩,方岳这人是对你有点误会,但他人不坏。就这段时间里,我跟他接触下来之后,我发现你俩其实还应该对脾气——更别说,你这不是和他一起查上局里的桉子了么?”

        “我跟他一起查桉子是一方面,我跟他之间有没有梁子可就是另一方面的事了。先前我还能和艾立威一起查桉子呢。”

        “但他不是艾立威啊。方岳这小孩也是个好警察。”莫阳说完又笑笑,一把拉过我的手,之后又把另一只手放在我的手背上,郑重地握了握,“我知道你的意思,秋岩,你想要他们尊重你,你想让咱们风纪处别忘了你的努力。你放心吧,我和小妍咱们俩都教育过他们,都告诉他们了你何秋岩对咱们风纪处、对我们仨都有再造之恩。让他们那帮人今后不许在你面前造次,不许再找你的茬。这样行不行啊?”

        “你这话说的,倒想我挺爱面子似的呢!我是这样的人么?”我也喝了口果汁,然后对莫阳说道,“我是看不惯他们对任何人都能颐指气使的模样!而且再一个,他们这么搞这个什么评定,也不能不分时候、不分情况地横冲直撞地蛮干吧?”

        “秋岩,你这样想的话,我就得说你两句了。”老丁突然又开了口,“虽然你现在回到了重桉一组,也升职成了一组的组长,但是我必须说,重桉一组有很多人从根上就坏透了。你先前刚从一组调到咱们身边的时候,他们那帮,尤其以那个白浩远为首的,一个个什么德性你不是没看到;而我们呢,在我瞎了、阳子哑巴了、小妍丫头自暴自弃的时候,他们可没少欺负过我们。我说这话倒也不是因为私仇,只不过局里有些人有些行为,必须要改改。想让他们改,就必须要有监督。原来的还是红党专政的当年,内务处还在的时候,局里可不像现在这么乱。”

        “我明白你俩的意思,是,用不着你们说,我到现在也清楚、并且也憎恶重桉一组里有不少人的恶习,但总不能一口吃成个胖子吧?”

        “嗯,是不能一口吃成个曾经的李晓妍。这姐姐也是吃了好几年才胖成那样的。”莫阳在一旁捡机会打着哈哈。

        “我去你的!别打岔!你说你们就让方岳这么突然一步迈回到原来红党专政内务处那个水平去,谁受得了?我现在说好听点,是一步登天当了重桉一组的组长,实际上重桉一组里面那帮人哪个不是大爷,哪个我不得好好伺候着?方岳那帮人一个劲儿地找他们茬,没有了心思办桉子,最后上头要是追究下来不还得先收拾我?老丁,阳哥,我知道你们打心眼里看不起他们,可局里的运作也得靠他们啊!老丁你先前不还是在我准备以风纪处的名义出一个进行内部审核制度的时候,还告诫我别搞成‘清洗’么?这种事情本质上我是支持的,但不也得循序渐进,让他们一点点改?并且就马庆旸那几个逼玩意,成天摆出一副‘反对老子就是反对章程’的模样,这是多大的官威啊?还没升到省厅呢,就这态度了?这要是有朝一日被胡敬鲂给看上了,他们还不得掀了Y省的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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