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初时候,在Y省广播电视集团做过的那次民意调查结果里,红党的支持率是46%,对杨君实和红党新任的吕主席的支持率则是61%;而对蓝党的支持率、以及对蔡励晟和其副手、蓝党谭副主席的支持率,均是百分之38%。

        在这样可以预期的压倒性的胜利之下,杨君实突然主动提出要推迟省长大选,在任何人看来,应该都是一场政治自杀。

        只有坐在台上正中央的萧宗岷,摘下了那副老花镜后,双目中露出了一种似鹰隼般犀利又阴鸷的神情——我在怹家公子萧叡龄的眼中,也见过这副神情,可这父亲的眼神要比儿子的更让人不寒而栗。

        他直勾勾地盯着面无表情、但身上每一处都透着早已运筹帷幄至足够境地的杨君实,恰似看破一切一样:

        “杨君实书记,这次申请,是您自己的个人意愿,还是你们红党全体的决定?我想这样一个决定……”

        “是我的个人意愿。而且萧委员长,您不用有任何的疑虑:我是现任的省长,还是红党Y省的党委书记,我的决定就是党委全体的意思。”

        此言一出,红党的众人率先闭嘴了。

        其他党派的议员们也跟着安静了下来。

        杨君实目视着萧宗岷,手中同时摆弄着自己面前的杯子,悠悠说道:“在座的各位也都发现了,最近省里和党里的事务都让我忙得有些焦头烂额,再加上最近天气甚寒,鄙人最近的身体也不免有些小恙。今年的十二月甚是凶恶,这不蓝党的主席、咱们的副省长蔡励晟先生也受了伤,才隔了这么几天,我想蔡先生身上的伤还没痊愈呢。我俩又要忙各自的党务、又要准备选战,省里的政务却也不能耽搁——一个病号、一个伤员,非要按照原来的竞选日期继续把选举下去,确实是多多少少有点操之过急。”

        说到这,杨君实突然望向了一直在表情凝重微微低着头的蔡励晟:“怎么样,老蔡,我的申请,你同意吗?你不会有别的意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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