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线对他们来说,已经成为他们悲哀人生中的一个不起眼的点了,但他们也确实不是故意这么说的。

        我突然理解了他们,于是我连忙补充道:“我是真心想跟你们二位交朋友,不掺杂任何其他的东西。还是那句话:好意我心领了。佳期姐要是真的喜欢我,就把我当自己亲弟弟吧;再说了,佳期姐这么漂亮的大美人,白师兄你自己好好享受着不好吗?”听我这样一说,两个本来都快委屈哭了的人,又立刻笑逐颜开——实际上他俩心思也真是很简单,否则艾立威咋能那么容易就把他们弄成自己的死忠呢。

        “我说您二位也真是心大,办这个桉子,你们还能有心思扯荤嗑。我都愁得慌:这副总理的儿子,咱到底该怎么审呢?”

        “这怕啥啊?”胡佳期对我说道,“副总理的儿子又多什么?他如果真的杀了人,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对吧?”

        要不是胡佳期最后说完之前,还加了一个“对吧”,我还真以为这女人也是个性情刚烈的女豪杰,天不怕地不怕;看来实际上,她说这句话,也是在位自己打气而已。

        “我担心的倒不是这个——我大早上来的路上其实我就想明白了,事情出在咱们F市,那么不管是咱们市局把他转移来了,还是天翔路的人把他逮过去了,在他老爹上官副相那儿,咱们F市的所有警察,其实都已经算是挂了号的,他上官家族要是真要报复,横竖都是一死。我更在乎的,是待会该怎么审他?——他一红党太子帮,从小到大啥没见过?估计他两三岁,拿着拨浪鼓棒棒糖逗他玩的那些老头老太太,以前年轻时候怕是就有不少是蹲过蓝党集中营、感化院的;别说咱们这帮小刑警人家根本看不上,这个上官公子我查过了,在美国伊尔大学读的可是心理学,拿的硕士学位——在美国,心理学硕士可不好念。我希望他最好是个无脑官二代;但万一他是个有脑子、高智商的官二代怎么办……”

        白浩远一听,身子往长凳上一摊,摆出一副躺平任由蹂躏的态度,滚刀肉式地说道:“那咱咋弄?总不能不审吧?我和佳期来的时候,门口那些堵着徐局长的记者,一个劲地追问,咱们不会是要故意给上官果果网开一面、草菅人命吧?已经有人开始那这种话做文章了,咱们这帮真正做事的,总不能再去给他熘须拍马……”

        ——别说,顺着他这话的反向思路,我倒是突然有主意了:

        “咱还真就得熘须拍马!”我打了个响指,笑着指了指胡佳期和白浩远,“我知道该怎么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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