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活了十几年,才发现当人竟是如此让人失望的事情,我明明在努力,他们却全都不尊重我;我本来想着,下辈子要是能做只小鸟、只在天上自由地飞也好,可再想想,说不定哪天还是会被用枪用箭用弹弓打死;若是做一只鱼吧,能在水里游也好,可再想想,说不定哪天还是不会被捞上来宰了炖在锅里;若是做花草树木、被踩被砍,做山石泥土,也会被凿被碾……算了、算了,我就这么死了、就这么消逝,什么也不做了,就挺好的。”

        我们三个人,没有一个心里是好受的。

        “那您知道网上的消息是谁发出来的吗?您能确定是上官果果自己把料爆出来的吗?”胡佳期擦了擦眼角之后,又对龙耀鸣强挺着理智问道。

        龙耀鸣摇了摇头。

        实际上这个对于网络一无所知的男人,并不清楚那些炒作言论和话题热度之类的东西都是怎么运作的。

        他能想到的,只是上官果果跟他说过,自己女儿的那个故事被人家“买断版权”了。

        于是一开始,他又跟妻子找到了社区扶助组织,借着求帮忙办丧事的机会,想让他们的人帮忙跟上官果果沟通;可上次帮着他们仗义执言、打赢那次校园霸凌轮奸官司的志愿律师们,这次一听对方竟然是副总理的衙内,全都多得远远的;他们后来又想到了去派出所和分局报桉,可他们一听说涉及到上官家族,全都哭笑不得地把夫妇俩请出门去。

        时间一拖,女儿的死根本也没个说法,九中那边早就通过地方党团联盟找到法律团队,把自己的责任择得比餐馆盘子里的炒韭菜还干净;姣姣妈妈那边的同事和自家周围邻里街坊的闲言碎语倒是越来越盛,越传越歪,明明是龙静姣被轮奸,传来传去竟成了龙静姣勾引那三个男生,又害得人家进了少管营;甚至龙家门口、女儿出殡时候用的灵车、姣姣妈妈的工作服上,还被人用圆珠笔和粉笔画上过一个扎双马尾的高中女孩手握两根阴茎、湿淋淋的屁股里面还插着一根阴茎的涂鸦。

        就这样,姣姣妈妈不堪重负,在女儿出殡之后没多久,也精神失常了。

        被送到精神病医院以后的某天,女人不知从那拾了一片碎玻璃,在病床上割腕自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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