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状态从下午,一直保持到第二天的早上。她滴水未饮、粒米未进。

        此刻,在满身心都是后悔和自责的我的角度看来,我觉得她这是在惩罚我;当然,我似乎也该受罚。

        我看她这样,一开始也根本一点胃口都没有,于是也跟着基本上没吃东西没喝水。

        可当到了这天的后半夜,我整个人起身去洗手间的时候,一起身突然双眼一黑,不仅有些体力不支的感觉,当我跑去厕所方便的时候,我尿出来的尿,竟然还有点黄中透着红,那味道更是骚臭难闻,尿液溶于便池里的水之后,一股镀在尿液上的红色物体,便朝着马桶最底下聚集到了一起,堆成了一摊殷红色的东西——这怕是连着没吃饭也没喝水,给自己弄得血红细胞过多,而且也把我自己虐待到了有点低血糖的状态。

        于是,我赶忙回到我的屋里,从电脑桌抽屉中翻找出了一条士力架,才算把体力缓过来。

        连着一天不吃饭不喝水,我这一个身高八尺有余、身体壮硕的男的都这样,赵嘉霖再怎么说,也是一介女流之辈,而且从小到大又是娇生惯养,她这么不吃东西怎么行?

        而这会儿,她又一次沉沉睡去。看着有些许面呈菜色状态的赵嘉霖,我暗暗在心里做了个小决定:

        等第二天清晨她睡醒的时候,我便下楼热了一杯牛奶麦片,看着她依旧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不说话的样子,我又急又火地对她问了一句:“你吃点东西吧,行不行?”

        她依旧沉默。

        “是我错了,嘉霖。我没保护好你……而且我承认,因为我对周荻的恨,我牵连到你了——在‘知鱼乐’你被……你被那什么的时候,我是有一点看热闹的心思。但是我现在知道我错了……你要怎么对我、怎么惩罚我都可以!你的手枪就在走廊对面我那屋,你要是觉得不解恨,你给我两枪!但你别折磨自己行吗?你得吃点东西啊!咱们俩能从‘知鱼乐’里活着走出来就不容易!你先吃点东西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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