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宿舍里的其他三个女孩子还都没到校住宿,于是赵嘉霖就跟苗珮铃聊了一夜的天。

        本来赵嘉霖看这个从县城来的女孩长得很老实、气质又很朴实,虽然说起话来有些笨嘴笨舌的,但也是个挺有意思的女生,赵嘉霖都想要把这个女孩当作自己的闺蜜了;结果第二天一早,自己刚吃完早饭,校园里到处便就开始流传起关于自己的八卦来,等到再一回宿舍,赵嘉霖刚想跟苗珮铃诉苦的时候,却发现这丫头竟然不声不响地换了寝室,等又过了几天,赵嘉霖却又发现在食堂里的苗珮铃,已经赫然成为了同学之间的脱口秀明星,自己刚想上前跟她打招呼,可苗珮铃却闪躲着眼睛、不敢迎接赵嘉霖的目光,并且她还一招手,就让周围的人也全都躲开赵嘉霖躲得远远的——事情发展到这,怕是傻子都能想明白那些关于赵嘉霖的谣言都是从谁的嘴里传出来的。

        而此时此刻,苗珮铃之所以能出现在这间小旅馆门口,赵嘉霖也是事后才知道,原来是她那同在K市的男朋友,在那臭小子自己上学的Y省工程学院认识了家庭比苗珮铃家里更富有、颜值和身材比苗珮铃更能打的另一个,就此,那个负心的男生便甩了苗珮铃。

        而苗珮铃那晚,本来是准备跟那个男生在这间小旅馆开房的,房都开好了、晚餐和饮料都买好了,却换来的是一句“从今天起我俩别再来往”,以及那个男生看着小旅馆油乎乎的玻璃茶几上的两盒七块钱一份的盒饭和一瓶十几块钱的劣质红酒的鄙夷目光。

        所以就在我和赵嘉霖在另一间房间里戴着面具享受着那场属于两个陌生人之间的鱼水之欢的时候,苗珮铃却在自己的房间里喝着独自一人往胃里猛灌着那瓶用香精、色素、甜味剂和72度散装白酒勾兑成的假冒伪劣的拉菲,大概在我倒头睡下的时候,几乎哭了一夜的苗珮铃便晃晃悠悠地站起身来,准备离开小旅馆,回到马路斜对面的警院校园里。

        可她起身走了几步之后,便又直接往小旅馆门口的花坛上一坐,根本起不来身,毕竟她刚喝下去的那玩意,是一瓶一升装的用72度白酒勾兑出来的。

        ——而这些,全都是事后苗珮铃主动跟赵嘉霖说的。

        她对这夜怕极了,她对我这么个比她还小三岁的警专新生也怕极了,可她却不知道该把这件事跟谁去说,思来想去,到最后实在没了主意,只能去找当时已经被人人敬而远之的赵嘉霖商量:

        “嘉霖……怎么办啊?我……那个男生肯定是看我喝多了,然后就把我抱进房间里……给我捡尸了!我……我怎么这么惨!我打听过了,那个男生我听说好像是什么F市第一女警冷血孤狼的儿子,而且他姥爷还是什么Y省当年的警察厅名誉厅长、咱们警院的荣誉校长!你想想看,他妈现在在F市横着走的、混的如日中天,对那些嫌疑犯都是想杀就杀!完了他姥爷,虽然人没了,但他家的影响力肯定还在啊!他现在趁我喝醉……迷奸了我,然后平时咱们警院生和警专生一起合队操演的时候,他还总想找我搭讪、说话……他是不是想要泡我啊?我家没权没势的,他还要缠上我……嘉霖,求你帮帮忙!我该怎么办啊!嘉霖,我知道你家里人在Y省都是贼尿性的,我合计着,要不,你看看……”

        看着一脸窘迫加上恐惧的苗珮铃,赵嘉霖的痛快感受溢于言表——尤其是她还不知道,所谓的“捡尸”“迷奸”的场面,全都是赵嘉霖一手创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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