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从你跟冯媗一起出现在\''敦盛\''居酒屋里的那天起。”夏雪平语气冷澹地回答道,“当时你是以冯媗未婚夫的身份出现的,而从一进居酒屋,你的眼神就一直放在我身上,对身边的小媗却视若无物;我之后就告诉过小媗,你不是什么好东西……”
“哈哈哈!还不是因为你\''冷血孤狼\''夏警官的魅力太大了,比冯媗那个贱骚货魅力大多了,一下子就把我吸引住了么?”段捷很虚假地笑着,“你也应该很高兴才是。”
“如果是一般人,可能会想,你是一个喜欢上自己女朋友闺蜜的浪荡子;只不过按照以往情况,如果跟自己另一半出席姐妹会,而看上了女友或者老婆的闺蜜的男人,通常最开始相识的情况,是在相互自我介绍的时候难以抑制自己的情绪和欲望,此后便会极力控制自己的目光和言语;而真正开始准备勾搭调情,都是在酒过三巡以后,藉着酒劲发情——可你那天对我倒是什么都没有说,什么都没有做,只是不停地在看着我。所以我当时就觉得,你对我,绝对不是情欲,而一定会有别的什么目的。何况,人的想法会骗得了身边人,骗不了自己的眼睛,你的眼神出卖了你。很巧,段奕澄,你从来不知道,你这人最大的缺点,就是沉不住气;我原本对你只是怀疑,没想到没过多久,你居然就杀了冯媗!”
摩托车在马路上飞奔着,我看不到段捷的表情,却能听到他咯吱咯吱咬着牙齿的声音,他缓了口气,依旧说道:“夏雪平,你知道我跟你接触的这段时间里,感觉到你这个人最大的缺点是什么吗?——你太自信了,自信到欠揍的程度。你怎么就能认定,冯媗是我杀的?”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以你段奕澄私募基金的名义,贿赂了北斗山辖区派出所和分局的办事警员。”夏雪平用着凌厉的语气说道,“冯媗出事的第三天,那几个黑警的户头里,都同时多了五万块钱,这件事很快就被我们局里经侦处查到了;这种事,你能教我不往冯媗的命桉上面联系?更何况,我也是去过现场的,在小媗的脖子上有明显的勒痕——胶质摩托车锁外皮留下的印记——之后,我参与二次尸检的时候,查到了封小明的手腕和脖子上,也有同样的勒痕。当然还有,你查过真正的那个\''段捷\''嗜糖如命,所以你也常年在身上带一小瓶方糖块——我清楚地记得,冯媗刚失踪那天你来找我的时候,你那瓶方糖块意外从你的裤子口袋里掉落到了泥塘里,你嫌脏就没捡;可是你如果了解过,那个爱吃甜食的胖子,曾经为了吃口糖,连掉在鸡粪上的糖都舍不得扔掉,你就知道你的模彷行为有多么拙劣了!——哼,你为了杀我,居然敢对小媗下那么狠的手!还杀了一个无辜的人!段奕澄,你无耻!”
“那个\''段捷\''无辜么?呵呵!——他本来就该死!我只不过是把他的身份拿过来借我用用罢了!……另外,我必须跟你们说明的是,小媗的死真是个意外;我就想教训教训她,没想杀她;其实她是个好女孩,但就是跟错了人……傻娘们儿啊,以为我上床了给她肏爽了,我就是爱她!哈哈……哈哈哈!”段捷厉声笑着,然后却长吁了一口气。
“你真恶心。”夏雪平冷冷地骂了一句。
“你就不恶心么,夏雪平?”段捷反问着夏雪平说道,“你别以为我不知道,在你家门口的时候,你没拒绝我亲吻你,不就是为了把从我公文包里偷到的U盘给我塞到我的风衣口袋里吗?你跟我亲嘴的时候,你脑子在想的是什么?想的是怎样逮捕我,还是如何击毙我?”
——原来是这样。
原来那一次在我看来夏雪平跟段捷之间的令人嫉恨的“浪漫”,背后居然藏着这样的不得已和杀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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