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不得不拿出了手电,照向四处,并逐个打开了包间的门。

        这不打开门还好,一打开门,出勤的这些人里十之有七,由赵嘉霖带着头,撒开步子、捂着嘴巴,匆忙跑到茶楼外面、扯了口罩便开始一阵狂呕,因为在每个包厢里,除了血液的腥臭以外,还充斥着氧化许久的精液的腥气,以及尸体开始腐败的味道。

        我之所以没吐出来,是因为我曾经嗅到过类似的味道——国中班级教室最后面一个多月没有清理过的垃圾桶里、早就变质长霉的、还溷杂着其他已经发酵的垃圾残渣的海鲜泡面,那泡面汤里还浸泡了一张不知道谁丢进去的、已经吸饱了月经血的、都已经要长蘑菰了的卫生巾,好死不死,正巧赶上那天我负责打扫卫生,当时那垃圾桶里的味道跟现在香青苑里这股气味几乎是一模一样的。

        之前嗅到过一次,所以现在多少还会有点免疫;但我和其他剩下的没出去呕吐的人,也没好到哪去,包括沉量才在内,我们所有人近乎半个月之内,都没再想过吃肉——毫不夸张地说,后来某天警局食堂里做了番茄炒蛋,看着那炒得煳烂松软的西红柿,我都没敢吃。

        顶着巨大的生理不适,我观察了一下包厢里的尸体,每一具尸体上都只有两处枪伤,一处正中心脏,另一处则是打在头部,更甚至有直接穿透被搂着的裸女的后背击中心脏后、子弹从叼着乳头的男人后颈处穿出的,也有在被吊起来准备和女伴玩“倒挂金钟”时候被子弹先把龟头打得炸开了花、之后沿着一条直线斜着射入胸腔的,杀人犯的枪法之精准,简直可以录入警校的《射击考试标准范例》之中;再仔细一看,死的人里,有昨晚的那对“梁祝”,也有那个奇异“宗教道场”里穿着各异的每一位;嫖客、妓女、保安……香青苑里,似乎根本没留下任何一个活口。

        “……他妈的,真是有种功亏一篑的感觉啊!”沉量才垂头丧气地蹲在地上,眼看着靠里一些的包间里,那四个临死前自己的阴茎还插在嫩穴里的那四个被我指认的警院教官血肉模煳的尸体,他叹了口气;又转过头看着我,无奈且略带嘲弄地说道:“倒是给你们风纪处省了不少事了!哼,这下用不着你小子费心费力收拾这地方,就有人替你收拾了,呵呵。”

        我心里一凉,往里面走着,走到了“玉钏厢”的门口,拉开门一看,里面除了摆着的桌子和墙角的那个用来净手的铜盆之外,倒是空空如也——看来好在昨天莫阳犯病了,能提前于计划之外让仲秋娅把我俩给赶出来;否则若是按照我的原计划,在这里待到后半夜,我的命恐怕也会被人索走。

        接着,柳毅添和沉量才把我叫出了走廊。

        按照我的指路,再加上网监处两个码农师兄的惊人破解密码的技术,我们顺利地打开了电梯,以及旁边那个神秘阴森的冷室大门。

        我假装第一次来到电梯里,跟着沉量才去了地下室仲秋娅的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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