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是夏雪平。
此刻是夜里十一点三十六分,我没想到她居然加班到现在。
她看了我一眼,也并没有说话,只是默默接过我手上乱成一团的档桉散页,吃力地捧在怀里,站直了身子便想朝二楼上去。
我看着她这副脸孔,再想起她早上的时候对我说的话、做的事,顿时亦是欲语还休,只得准备往楼下走去。
刚下了两步台阶,又听见身后“哗啦”一声,回头一看,夏雪平抱着的三十多本档桉袋又一次纷纷散落。
我见此状,一步窜了上去,忙帮着夏雪平托住了在她怀里还没滑落的档桉袋,然后弯下腰一页页将那些散页捡拾起来,暂时整理后拢成一沓。
刚才看着她困窘的状态,我一点都不着急,可是当我再直起身面对她那张脸的时候,却突然觉得自己貌似刚刚应该矜持一下,再上楼来帮她才算好。
“谢谢。”夏雪平轻声说了一句,然后咽了咽唾沫。
“不用客气,应该的。”我对她说道。
本来我心里还有半句,“你我之间连这点小事也要说谢那就太生分了”,可我想了想,还是没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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