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氏道:“如何如何!我说是他的计较。我偏不嫁人,他怎么了我!”
三郎道:“不是这般说,他们二十七八就来的,大哥不好轻易复他,昨夜与我商议,说二姐姐才二十多岁,日子正长着哩,若守得便好,不要入别人圈套,我与姐姐过的更好,故此自己走来,问二姐姐心里话,不要瞒我,才好商量。”
低低又道:“王官人来走,有这话没有,你兄弟不是外人,说明才好。”
黄氏红了脸道:“亲兄弟面前怎好瞒你。”说完又住了口。
三郎通:“有没有,怎么又不说明。”
黄氏吞吐了一会儿,只得应道:“羞人答答的,只管问他作甚,只是我心里决定要嫁他的,若不容我嫁他,一条白巾悬梁自缢,连兄弟也不得见面了。”说着便哭,哭个不住。
三郎道:“怎么了?那刘老大还说不许嫁王官人哩,你倒这般坚执,咱们同一父母所生,见你这样光景,心中不忍,我细细想将起来,你如今只该把卖得的东西,逐渐地卖了,一二百亩田地,连这所房子,是刘家门里分授的,再卖不得,只那些家什,卖得的也卖他几件,收拾完了,才悄悄把箱笼搬回咱家去,搬完了才和他说,我自叫轿子接你到咱家,只说慢慢女家择亲,男家受聘,明公正气,不怕他怎的,嫁不嫁王家小官人,也慢慢商量,我明日和大哥回拜他们,只说女人见识,怎好真说!伤了兄妹姐弟情分,从容计较了,再来回复,大约年纪小小的,多半是改嫁,如此好么!”
黄氏才收住了泪道:“你念亲姐弟之情分,商量的极好,只是我到底要嫁王家的呢。”
三郎一听,急道:“你好是糊涂,慢慢再处,难道是你亲兄弟不肯么?”
黄氏道:“他是天下之才子,我若嫁了他,将来定有好处。兄弟你若成就了我,你姐姐替你磕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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