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成早上私下听说担任未央宫卫尉的李将军提起这事情,还说汉天子愤愤说要将谎报国书的闽越国使者按照欺君之罪车裂。

        想到我有性命之忧,他连忙第一时间赶到驿馆告诉我逃走,还一路把我护送上船离开长安。

        渭水之畔,我站在客船船头同韩成依依惜别。

        转眼间从藩国密使变为逃犯,我难免垂头丧气。

        更令我心痛的是,眼见马上就要乘船北上同韩璟团聚,却忽然又横生枝节,日思夜想的相聚转瞬化为泡影。

        我拱手对岸上站立的韩成说道:“韩大哥,谢谢您搭救小弟性命,不过小弟对您和大汉一片赤诚,绝无欺瞒之心。这次闽越袭击南越之事其中必有误会,待小弟回到东冶细细察之,日后一定给您和大汉一个交待……”

        韩成拱手回礼,如平时一贯那样爽朗大笑回道:“黄骞,我救你不光为你我私交,更是因为国事。南越国不比闽越东瓯等越国遗民建立的小国,其乃是秦时由五十万南下秦军所建。国力雄厚,军威得秦军真传,连汉军对其都要忌惮三分。闽越的军力征伐东瓯可能不足为奇,可征伐南越国却无异于以卵击石,自取灭亡,于理不合。我也是感觉这其中有诈,为免大汉误杀忠义之士,所以才赶忙来救你。我俩已相识多年,汉天子不像我一般熟悉你的为人心性,盛怒之下动杀心也是自然,还望老弟不要有怨气。”

        “岂敢……”我点了点头,韩成一番言语分析,倒是令我心中有了些许清明。

        这个时候,客船缓缓开动,驶离了岸边。

        我知道分别的时刻已经来临。

        看着岸上目送着我的韩成,想到远方依然在苦苦等待我的韩璟,心碎欲裂,连忙对韩成大声喊道:“韩大哥,替我给家中带个好……告诉韩璟和嫂子我现在惹上事情可能没法再去北方探望她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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