罹患绝症的悲伤,家族的冷漠,旁人的嘲笑,还有被人玩弄于股掌的屈辱……数种情绪都在此刻汇聚成冲天巨浪,将女郎强撑起的心防拍打得碎如齑粉。
她勉强笑了笑:
“阿公就送到这儿吧,我自己出宫便是。”
说完这句,知蘅转身即走,脚步如飞。云摇小跑着追上去:“女郎,等等我啊!”
雒阳南宫,东观。
高楼十二间,飞阁凌重檐。
东观是国朝藏书校书之所,台阁绚丽,复道行空。层层叠叠以白玉铺就的殿阶上,谢怀谌方从藏书阁里出来。
他一身玄色直裾,发束高山冠,高鼻薄唇,肤色白皙,有如晴雪翠竹,清湛俊美。
兼又立于殿阶之上,实似玉山上行、光映照人。
正欲下阶,一抹倩影忽闯入视野。他转眸看去,一名素衣青裙的女郎正从宫学的方向快速走来,行色匆匆,步履生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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