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嘴说的呀。”

        这个伯母惯常在祖母面前搬弄是非的,知蘅既愤懑又委屈。她吸了吸鼻子:“反正,横竖也就一载时光,等我一死,为死者讳,人家自是不会再说我们什么,你们也不用担心我会给家里丢脸了。”

        “时候不早,孙女就不打扰祖母了。”语罢行了个礼,径直逃之夭夭。

        羊老夫人一口气险些没背过去,她高高举起拐杖:“这……这真是……”反了天了!

        她连连用拐杖杵击着地面,气得几乎双脚乱跳:“去把陆简给我叫回来!管管他的好女儿!”

        祖母的怒喝有如凝聚不散的虎啸盘旋于百宜堂上空,知蘅迅速离开,候在外面的云摇也小跑着跟上来,惊道:“女郎,您方才可真……”

        可真什么?顶撞长辈?不知好歹?

        知蘅也有些后怕,然而后怕之余,心头却另萦了一层小小的雀跃——反正一味低头认错也依旧会被骂,那还不如“顶撞”呢。明明就不是她的错嘛,她又凭什么一味受气。

        “可是女郎,”云摇愁了一张小脸,“你把老夫人气成这样,郞主回来又该说你了。”

        想起父亲威严的脸,知蘅也有些害怕。但转念一想,父亲左右不过骂她一顿,又能把她怎样。

        来来回回都是那些话,耳朵都要听出茧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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