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蘅不想喝,倒了又浪费,和云摇分享了几日后,两个人都被大补得流了鼻血。遂亲昵地抱着母亲撒娇:“母亲,女儿不想喝。”

        “左右现在也没有什么不适,您天天送,不是时时刻刻都在提醒女儿患病之事么?这让女儿如何能好受?”

        郑夫人说着说着便落下泪来:“可是你的病……”

        “放心吧,女儿没事的。医师不是也说保持好的心情比较重要么?可是喝药我就会心情不好,您就不要再送了……”知蘅笑着道。

        她是个天性乐观的人,不喜时时为未曾到来的事牵肠挂肚。至于这类实在乐观不起来的事,就会选择刻意逃避。

        况且,母亲日日来,对她计划的实施也颇多干扰。

        郑夫人终被这话劝住,停了往濯缨阁送的补品。知蘅又央求母亲,说起三月上巳想出门游春一事。郑夫人虽不放心,但得知儿子已遣了亲卫相陪,便也同意。

        上巳,知蘅往首阳山去。

        三月春花滋,芳草如碧丝。车马辘辘,将近半个时辰的路程颠得她昏昏欲睡。她和云摇你靠着我、我靠着你,正是半梦半醒之际,鸿影的声音从车厢外传来:“女郎,到了。”

        前方不远处的平原上,已用木栅圈出了一大片草野,座座营帐点缀其间,便如碧绿的草野上盛开了一朵朵白色蘑菇。龙旗猎猎,羽林肃穆。

        ——这里,正是天子的围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