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前断掉的腿骨又在隐隐作痛,知蘅实在害怕极了,她趴在马背上近乎叩首般央求:“你把我交给官府吧,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

        “我把你交出去做什么。”天子笑道,“不是说了教你骑马吗?”

        “来,你夹紧马腹,再慢慢把腰挺直起来,放心,有我在呢,不会掉下去的……”

        他掌着女郎瘦削的双肩,轻缓地将她自马背上扶起来,一边说着骑马的要领一边安慰鼓励着她。

        在他耐心的教授之下,那深埋在马鬃间的女郎总算克服了恐惧,被他手把手地带着小心翼翼地控制着马儿动了起来……

        两人的行为举止明显越过了礼法,非礼勿视,谢怀谌收回视线,沉默地候在十数丈外,心间却没来由地生出一股不悦之感。

        他从未见陛下亲近过哪个女郎,如今既兴致盎然地教陆氏女骑马,明显是对其有好感。他要留在此地,也实在有些不自在。

        再者,二人的所作所为实在出格,他着实看不惯。思前想后,唯勒转马头离开,行至马场东面的歇脚处,将马儿拴在树上,自己斜倚着树干看一卷《论衡》。

        说是看书,实则注意力始终无法集中,不时往天子与那陆氏女的方向望上一眼,心中如揣巨石,颇不宁静。

        他不知道陆氏女来围场的目的为何,总归不太可能是因了他。难道,是其父兄的投石问路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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