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母说得好听,但知蘅其实知道,她并不喜欢自己来找堂兄。

        盖因在伯母眼中,长兄是翱翔九天之上的凤凰,和她这样没出息的疯丫头说话都是浪费时间。

        她原本还有心想向长兄打听少府里有没有赵启这么个人呢,见此也只好作罢,回了自己的濯缨阁。

        夕色更浓,月影浸窗,知蘅用过晚饭,饮了汤药,百无聊赖地摸了本《西京杂记》来看,而后早早地上了床,等着病情发作。

        约莫过了半个多时辰,熟悉的心悸和发冷如期而至,她裹着被子把自己团作一团等着病症过去,一面悻悻地想。果然。

        一接近他就会好,除了他,谁也不能缓解她的病状。

        难道还真是上天注定?

        知蘅不肯死心,等病症发作完后,再度翻箱倒柜地找出那本塞在书箱最底处的《惜花传》,想再看看后面的情节。

        “咦?”

        云摇进来添灯,见状诧异不已:“女郎不是说这些话本都是骗人的吗,怎么现在倒找出来看了。”

        “你别管,”知蘅头也不抬,如获至宝般捧着书跑去了书案前,“我自有定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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