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侍郎,对此你有什么辩解?”圣宗压抑一把撕烂奏章的冲动,问道。
“小臣上凤舞楼,是事实。”孙茂才站了出来,说的开场白却让圣宗差点被口水噎到,心想这小子到底知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
“虽然不见得次次嫖宿,但终究也是做过了的。”第二句话出口,别说圣宗了,连百官都不知道该有什么反应。
“然后呢?”这是孙茂才的第三句话。
“臣出身寒微,千里来到京城却无有落脚处,当时蒙凤舞楼主许氏收留,食宿半年方才得以应考,若无凤舞楼诸女,臣此时只是乱葬岗上的无名尸。”
“圣上恩典,授臣状元之荣,但若以今日之富贵弃昨日恩人,此乃大不义!仗义半从屠狗辈,负心多是读书人,臣绝不愿当此种‘读书人’!”
金銮殿上百官全都脸色大变,他这一骂可不亚于当日殿试之时,范围更是广达全体读书人,让圣宗不禁考虑起与其让这小子当户部侍郎,不如改当御史台丞还比较适当。
“不错不错,富贵不忘贫寒时,孙侍郎当得上这个‘义’字。”圣宗说道,要不是他没留胡子,只怕还会捻须一番。
“圣人曰:‘侍亲孝,事君忠,于友信,对人义’,可见忠义本是一体,孙侍郎不弃寒微,必然对本朝大大忠心,朕相当高兴。要是有人逼你不义,那就是要你不忠……嘿嘿……”
皇帝都这么说了,底下臣子哪还敢开口,一不小心“不忠”的罪名扣下来,不砍头也罢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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